冰蓝色的记忆



当我仰望苍穹的时候,
想起了幻之界,
那个每天都会下蓝色雪的地方。

天旋总是孤独的站在悬隐林,吹奏着让人遗忘的迷失之曲!
隐寒会坐在冰冷而华丽的王坐上,微笑着对我说,凝雪,你一定要当隐之界的王妃!

歪酷博客
精灵 @ 2008-11-15 20:41

                  苍茫的世界,除了雪白的背景,空旷的天地,再无一物。身处何处?!我不是很清楚。环望四周,一切尽收眼底。只剩我一个人了啊!到头来不过如此。。。即以明了,胸口还是会有微微的刺痛。蹙眉、抬眼又缓慢的闭上!放任自己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呵呵~这样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不用再为幻之界活着,不用那么辛苦的笑了,已经过去吧。深呼吸,仿若用尽毕生气力,心中豁然开朗,如释重负。。。

                   死后的世界,有些许苍凉,些许寂寥,如死寂般的空旷。僵硬的身体瑟缩了下。果然,连死了都见不到他啊!单臂遮住了视线,这个世界白的有些晃眼。呵呵~呵呵呵呵~忍不住的笑。泪,止不住的流。

                     冰冷的指腹轻抚过我的脸颊,宛如一把锋利的剑滑过,停在了我的眼角。你哭了?缓慢的腔调带着些许笑意,似是询问。为何却惊出我一身冷汗。。。

                      猛然抬眼。银质面具映入眼帘。紫水晶般冰冷的眼眸,深邃而危险,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心惊他的出现,无声无息,让我毫无防备,暗付:这个人的幻灵在我之上。。。。。

                      他张狂而高傲,丝毫没有敛去身上乖张的暴戾之气,还有那咄咄逼人的恨意。四目相望,似曾相识。。。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指甲深末肉中。他想杀我?!             

                        我不会杀你的。微唇轻启。轻易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的手继续游走,我的眼,我的鼻还有我的唇。像是慢不经意的画着。真像!他喃喃自语,笑意更深了。我惊讶居然看不穿他的任何想法。指尖在我的喉咙处停下,然后扣住我的颈。真细,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呢?!他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没有丝毫的动作,对于突入来访的客人。无论是敌是友,我都丧失了战斗能力。从跌下塔的那刻开始的吧,亦或更长。。。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吧。。。。。

                        你想死?他问的风清云淡。而手不由地缩紧,窒息感从颈间传来,不能呼吸。对于他布满杀意的眼眸,我选择垂暮合眼。累了的。从坐上王座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我了。。。

                         天旋,我有没有告诉你,虽然你用性命保全我的身体,同样的,你也用性命抹杀了我的灵魂。我是不能选择我的未来,因为我是幻之界的王,我有我的宿命和责任。但是你忘记了,我还有一样可以选择啊!就是死亡。我答应你不可以自杀,那如果是他杀就可以了吧?我并没有违背我的诺言,是不?

                          呵~想死?可惜我并不打算如你愿呢?!就在我气绝之时,他猛然放手。轻轻一推,身体已被他摔出十丈开外。浑身气力尽散,每喘一口气,胸口就像刀割般疼痛。咳嗽不停,一股热流从喉咙涌出,不可抑制的呕吐,雪地一片鲜红,触目惊心。他缓缓走来,一把提起我的衣领,迎向他。我说不杀你!但没说不会伤你!只要你不死就可以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仿佛在告诉我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嘴角的笑邪魅而狂傲。一个人若能笑着说出那些伤你的话,想必他恨你入骨。因为一个人的笑是最能杀人与无形了。。。。

                        你。。。。。我没见过他,为何会如此熟悉?明明恨我入骨,却不会动手杀了我!是因为那句古话吗?恨的极致,不是杀死他,而是让他身不如死。。。可是他该知道的,我不怕死,又怎会在意自己如何呢?我不明白,他意欲何为?明明可以看穿任何人的我,唯独却看不穿他!

                          良久,他才说:幻凝雪,你相信来世?我没有答话。那双冰冷的眼神穿透我的身体,让我无所遁形。他什么都知道的啊。。。他的笑很刺眼,让人想摘下那张面具,看看面具下那张可恨的脸。你知道的,我们没有轮回,只有湮灭。他似乎很满意看到我那血色尽失的脸,和对希望殆尽的绝望。。。所以,你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大真切。浑身传来刺骨的疼痛。是啊!我一直知道的,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他!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呢?!大概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吧。。。。而如今,连这个理由都被剥夺了。已经没有理由了吧,活着的理由。。。失笑,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有些不甘心,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努力平息自己混乱的气息,迅速伸手一探,面具掉落,他愕然,似乎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反抗的我居然由此一招。我也愕然,明明摘了他的面具,为何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他望着掉在地上的银质面具。为何我的脸会在那张面具上呢?颈间一痛。。。。黑暗席卷而来。。。。


 
精灵 @ 2008-10-26 22:10

             是雪,白色的雪!飞舞,旋转,沁入我的皮肤,像一簇簇灼热的火焰燃烧着我的身体直至每一滴血液。。。。不是蓝色而是白色的雪!心脏仿若要挣脱这具身体般剧烈的跳动着。我知道他在这里,这片我踏着的土地上。。。

              奔跑。。。。。。毫无无目的穿梭在悬隐林之中,极力不让自己错过每一个角落。。。

             夜凉如水,皎月如钩,雪白的大地把夜幕映衬的格外清亮。熟悉的雪景,熟悉的气息,蓦然一惊,是那里啊,怎会没想到呢?慌忙转身,一个踉跄,扑倒在满是积雪的冰地上。入骨的寒气传入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冻的发青,是啊,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就再无其他可御寒之物。只为那个声音,就顾不上许多了啊!何时来到这里的,似乎已经记不起来了。。。。。本能地站起来继续跑。。。。。

                 我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都想见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求见到一个人。不知道摔倒了几次,忘记了脚渐失了知觉。。。。我告诉自己就快到了。。。马上就可以找到他了。。。

               高耸入云的铠魔塔矗立在眼前,手心不断沁出冷汗,才明白自己如此紧张。看不到天璇,我极目搜索着。雪好像更大了。。。。。。银色的长发飞如我的眼帘,像缎似锦。蓦然抬眼,一张银质面具,看不真切,大雪飞入我的眼睛,遮住了我全部的视线。纯黑色的长衣在这白色世界显得格外的抢眼。他仰着头看着铠魔塔,许久,他指着上面对我说:上面有你要找的东西。。。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像一道咒语,冻结了我的身体,封锁了我的声音。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雪。。。我的面前,只有雪在飞,风在吹。。。。。。

                 原来我的心脏还在跳啊。。。。。。我还有呼吸。。。。。刹那间,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呵呵~原来我并没有看开啊。。。。待身体有反应时,已经奔向前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在奔跑。这是第二次了吧,如此疯狂。。。

                  铠魔塔尖上,端坐着那个男人。我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锁住他的背影,然后一笔一划的刻进脑海。。。你要找的东西在这。。。他说。没有回头,却是对我的方位了如指掌。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仿若一条锁链锁住了我的身体,不断的往他那里拉。走近时才发觉,他好像长高了,身体也不若以前单薄了。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我松了口气。百年来的第一次如此放松。你要的东西在下面呢?他说的饶有兴味,像是期待了很久。我俯身下看,雪白的大地,寂寥的枯树,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哪里?我转身问。他笑的很开心,蛊惑人心的紫眸即妖又魅。不是他啊!身体不断的下坠,原来不是他啊。我笑了,真的不是他啊!如果是他就不会推我下来了,是不?如果是他,就不会背对着我,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了;如果是他,就不会让我痛苦这么多年而不肯见我了。。。。。。哈哈哈。。。哈哈。。。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啊!

                 冷,风似尖刀般穿透我破败不堪的身体。已经没有痛觉了。眼前一片黑暗。落地了吧。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要醒来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天璇,如果我也死了。忘川河你可会等我?我都忘记了!忘记告诉你。我相信有来世,所以,黄泉路上你要走慢点,不要渡忘川河,不要喝孟婆汤。等我去找你,可好?来世,换我来爱你。所以,请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是啊,原来我如此执着见到你,是有这些话没有告诉你。天璇!来世,我要去哪里寻你呢?



 
精灵 @ 2007-10-28 18:04

             执笔的右手传来阵阵酸痛,抚过厚重的奏章,要批完还需些日子,不抓紧怎行呐?再过些日子就是幻之界的祭宗节了,听雷音说我要站在祈愿塔前向我的子民忏悔并在列位幻之界——王的灵前祈求来年的平安及和祥。思及此,头又开始痛了,手一顿,朱笔滑落到竹简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手臂被抬起,一双素手轻重有序的按摩着,顿时,酸痛减轻了不少。
           
           “不是让你下去休息吗?”一开口便是厚重的沙哑声,许久未喝水的结果。
           
           “王不睡,无心不能睡。”简短的话语,清凉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给人舒心畅意的感觉。怎奈如此好听的声音却生在无心的身上,如非必要绝不开口呢!
            
              她说的是不能而非不敢啊!心知无心的性子,却一而再,再二三的试探着,我不知道无心的故事,当雷音提议调查无心的身世背景时,被我回绝了。觉的没有必要,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不要去探究那个伤口,即使不痛了也会留疤。无心是个心如死灰的人。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天旋曾说: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若别人给他一棵救命稻草,他便会死心塌地的为那个人卖命。是我给了无心这颗稻草吗?认定她的命已归我手!呵呵~曾几何时,我变的如此卑鄙呢?肩膀已不再感到酸痛了。。。。。
              
             我慢慢起身,纯白色的地板上透着冰冷之气,偌大的宫殿里看不到任何生气,只感觉冷,那种穿透万物的冷。缓慢度到殿门口,肩头一暖,无心已为我披上了厚实的大红色裘袍。
           
            “什么时辰了”我问。深沉的夜隐去了月的光芒,干枯的树枝下透着斑驳寂寥的树影,呼啸的冷风肆虐的穿梭各个角落。
            
             “寅时了。”无心提着灯笼,静静候在我的左前侧。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我自问,真的好快,快的连休息的时间都觉的短暂。“歇息吧”我道。
            
             “是”无心没有抬头,始终与我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我走的极为缓慢,习惯了在空旷的回廊上行走,习惯了夜的寂寞,习惯了一个人的沉思。“今天是不是又冷了?”我突问,停住却不再走了。
              
              左前方的无心似乎有些为难,迟迟不知怎样开口,眉心拢在一起。我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难怪会觉的冷呢!是无心身着太过单薄,只是一件单衣罩着瘦弱的身体。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是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而忽略到身边的人了吗?记得明天叫貊袖给无心置几件衣服了。。。。

             “走吧,我累了,”抬手一挥,置出一个屏障,罩于我和无心之中。伸出右手,在空中一画,咝的一声,一道火苗置于无心上方。这样应该会暖和些吧。。。。无心身影一顿,止步不前,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无心自幼在雪山习武。。。

            “我是怕冷不怕热的体质。”打断了无心的话语,我笑了“王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都要有威严!”
           
            “是,无心虽自幼在雪山习武,但仍留下怕冷的习惯。无心僵硬的说着,虽矛盾,也难为她了。。。。撇过头,想笑又不敢笑的结果是发出怪异的声响。有些凄厉,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今夜真的好冷。。。。。
    


 
精灵 @ 2007-06-15 20:07

                    过了多久了?不记得了。只知道幽纯跑来对我说恋心草开花了,那种绿藤红叶会开出洁白花朵的恋心草。她说恋心草的花朵可以治疗我的宿疾,让我不必夜夜无眠,心痛难医。每次见她都是风尘仆仆向我道明,未洗去风尘,便一头扎进药蒲里为我研药。她又瘦了一圈。为我!她大概跑遍了整个幻之界了吧?!眉心微蹙,心又开始阵痛,像针锥一点一点的刺进那个永无止境的梦魇。我知道这是心病,从天旋消失的那天便染了。即使幽纯不说我也知道的。。。。。。忘不了吧,即使失去记忆,这种痛也不会消失。我认命了的。闭上双眼,不知何时嘴里多了一粒药丸,抬眸,看到无心已将清水送至嘴边,我顺势服下。好苦,眉蹙的更紧了。无心见状端来一碟蜜饯给我,拣了颗品,入嘴苦味即消。心也不若刚才那么痛了。『入夜了?』我问。『恩,王该歇息了。』无心答了声便扶起我,待稳,移至蓝凝殿——那个我休息的地方。

                       以前听无心说用恋心草编织的花冠送给心爱的人便会得到花神的祝福,不知是真是假。只明当时无心话音未落便被雷音叱止了。无意中看到面色不稳的雷音不觉有些好笑,自己都不介怀了,奈何雷音独此事仍看不开呢。本想找个机会说明的,可惜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加上逝尘他们刻意忽略,也就耽搁了。为此无心不再多话了。

                       遇见无心是在莫忧塔,一身素衣无任何装扮,却能衬托出绝世的容颜。擦肩而过,微惊,不是她那清冷的气质,而是那双波澜不兴,冷眼旁观的眼眸。似曾相识!我这样告诉自己。『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抬眼又垂了下去,默不作声。无心之举却让我明了,怕是无名之人。『无心,可愿跟随与我?』头猛然抬起,满眼的惊讶一览无遗。『你在叫我?』她不确定。『恩。我在同你说,无心!』『无心?无心!』她细语轻问。而后笑了。『好,我认你,不论生死』她心若驾定道,似在宣誓又像承诺。
           
                         无心无心!无忧无愁,悲喜无谓;前尘过往,既往不咎;无心之人,无欲无求;但愿相忘,安度此生。唤她无心不过是希望自己做无心之人呐。



 
精灵 @ 2005-12-20 20:15

                       我想我是忘记了吧,真的忘记了。再多的伤痛也会再时间的流逝中淡去,留下的确是无法泯灭的记忆。。。。。。

                       隐寒说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此时的心境吧。在人界这种心情是可以出家的,我想我多少能够理解看破红尘的意思了。可是回不去了,雷音告诉我三界事已了。我可以安心的呆在幻之界,那个我曾经无优无虑成长过的地方。我不向以前再那么反对了。已经无所谓了吧.
                       没有天旋的地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分别。我会振作起来!我要振作起来!我必须振作起来!只因为我是幻之界的王吗?呵呵~我亲爱的父王啊!您的女儿此时才明白当王的无奈,您是在逼我吗?知道我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所以拿王的责任来压住我,您给我两条路,您是想让我嫁给隐寒。您想要让我幸福!但是你忘记了。天旋的存在已经抹杀掉我与隐寒的一切可能。我不会再得到任何幸福了,因为心会痛。有多痛呢?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我发疯了似的在人界寻找任何关于天旋的痕迹,我怕忘记,每天都要重复着告诉自己——关于我和天旋的故事。幽纯每天来看我时都给我喝她亲自泡的露参茶,我明白,里面加了安神的草药。所以我每天才可以安稳的入睡。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去三年了。对过去,我已不在那么执着了。我现在可以坦然面对了吧,不太清楚,呵呵~我现在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这样已经很好了,爱情这种东西果然很麻烦。我丢弃了。是逃避吗?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所以父王,您可以安心了。雷音说我有当王的自觉了,不再事事提醒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了。我进步很多吧。呵呵~我该感谢父王的英明,虽然雷音有时候。。。呃。。。太婆麻,太死板。太大惊小怪了点。。。但是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父王,今天天有些冷了,在悬世台上我偷了会儿懒,想看看人界的大家是否还都好。呵呵~离去的时候才惊觉逝尘就再离我百步之摇的地方站着,虽然神情冷淡却是个温柔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合着的纸伞。像是站了很久,披风上已是厚厚的一层冰粒。出了悬世台,漫天大雪飞舞着扑面而来。逝尘已飞步度到我的身边,替我挡下了雪。头上方也多了把伞。

                         我欣喜,伸手接到化为蓝色粒的雪花。道: 逝尘,我的幻灵是不是又曾强了些。雪色似乎更接近我的灵色了?我转头看向身旁的逝尘。仍是那不变的表情,眼神略微深邃。
           
                         王,您将会是幻之界历代帝王中最强大,最富盛名的界王。他颔首微倾,嘴角啐着一莫若有若无的微笑,语气充满了骄傲之色。

                          逝尘,你在给我压力吗?你可忘记?我同时也是最懒散最让你们操心的王吧。思及此,我吃吃的笑了。因逝尘蹙眉的沉默。心情好了许多。

                               月钩如玉,静夜无声,偶尔传来风的来访,步轻无音,移置殿前廊厅,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晶地上,白色的拖地睡袍遮住了微凉的足。不知前往何处。。。今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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